• 遥远的经文 2009-03-29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你离开,不想再给你发信息了。这样的心或是这样的行为都让我感觉陌生。

    你离开以后,每天我都很沉默。看着春天在身旁,一点点发芽葱绿,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里城外。

    其实我很想念你,只是我不想再说出来,更不想再告诉你,因为,我感觉到你离得我那么遥远。

    我以为你在我心里,我念你惦记你都是正常都是应该,可是,我看我现在孤单的心,是空荡的。

    你好象根本不曾存在过。

    这样说出来的话或者写出来的字,如果被你看到,你一定会很沉默,也会很自责或悲伤,可是。

    我还是把他写出来了嗯。

    你不在我的身旁,我的心空空的。你在我的身旁,我的心忙忙的。我不好意思说我非常想念你。

    这样孤单的人生,这样孤独的岁月,我不是第一次过,所以,尽管我会悲伤疲惫,但我不害怕。

    我原本就是应该这样孤独的人吧,没有小孩子,家里也没有声音,只静静的我一个,死也正常。

    这样的时候觉得你很遥远很遥远,还是要认命的,你不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,只属于你的家庭。

    我安静的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,我安静的感谢着你曾经光临曾经那么爱我照顾我,快乐的过。

    灰色无光的空间,我一夜一夜安静的坐在那里,内心所有的希望与期盼都消失,融化在灰色里。

    我甚至不希望你再回来。

    原谅我这一刻进紧缩成一团不想再被你看见。我静静的消亡,烟雾缭绕的香烟把我吞没,你就。

    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。

  • 我坐在店里就不想离开,当然,说真心话,我也不希望任何人进来。

    吱呀的木门声,最好永远都不要响。

    下午的阳光从木窗户照进来,空气中的灰尘在光线中悬浮,高高的屋顶,棕木的梁,在冬天已经享受到初夏的惬意,如果窗户打开时。

    巷子里总是人来人往,三三两两,也有孤独的人。但是如果你想开店赚钱,现在,别来南锣巷。

     

  • 新年快乐吧 2009-01-29

    贰零零玖,我在南锣巷等你。

  • 2008-11-08

    生生的在这人间生成一副所有委屈、困难都能抗过去的傲骨,妈妈走了,把我变成了她留在了这人间。她把她的傲骨毫无保留的给了我,在以前那些所有的日日夜夜中,在我成长的全部过程中,我是那么那么的爱她,敬佩她,贯彻她。她指引我,走进我自己的生命,她给我的生命。

    我人生第一次失去爱人的大悲时,妈妈守在我的身边,我们没有交流,没有拥抱,没有安慰,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样子,但是我现在才更清醒的知道,她就是那么沉默的却一直紧紧的守在我身边。为什么,放学后,我在自己的房间中,可以从黄昏一直坐到清晨,一夜一夜的坐着而无人打扰呢?可以一坐就是三年又三年,都,没有人打扰我呢?为什么妈妈总是跟我说,睡觉大过一切,在我迟到的上午,不管是学校还是公司,妈妈总是坐在客厅里为我写假条?为什么,长大后,妈妈只试探性的问过我一次关于婚姻的事,我说您别管,妈妈说是不是错过了?今生就能做到闭口再不跟我谈此事?我紧紧的一个人,在这一条感情的路上独行十年,妈妈就紧紧的在我周围帮我挡住这人间的所有评判,让我自由的轻松的孤独了十年,这样的爱,真的是人间的爱吗?

    妈妈无条件的接受我所有的逆行,我只从别人口中,听到妈妈帮我封住旁人质疑的话语:“同性恋?她不是。即使是又如何?我自己的女儿,我自己最了解,她的善良与能量都不是任何人能比拟的。”一直以为妈妈说的只是平常话,哪个妈妈会说自己的孩子不好呢?只有在了解了自己的命途之后,才募然心裂成河,原来我的妈妈表面上看,是舍弃了我,其实却一直把我捧在心尖信任着、守护着。她给我的爱的方式与形式,多不是我内心希望的样子,但是她的爱却在我的骨血中深刻、强大、绵长。

    失去了妈妈的音容相貌,在这人间的至悲时,却让你遇见这一生最好的我,所以,我知道你会爱上我,不管你是谁,是男或是女,因为现在的我,就是最好的我,我的妈妈就在我的骨血中。妈妈走了,她不再回来这人间了,摆脱了轮回的她,去南方修行了,她不再回来做人了。而我,也是最后一世为人了,谢谢妈妈,在这生死的轮回中,紧紧拉着我的手,从没有放开过,带着我去向我最想去的地方。

    妈妈最遭罪的三个月,我所有的努力与爱都瓦解的三个月,每天每时都只能感受到“无能为力”的三个月,我的身边只有你,或者说我缩紧了自己,只接受了你。我迅速的在我周围伫立了围墙,只放了你进来,让你远远的深夜,远远的与我一起支撑着这瓦解破碎的灵魂,一字一句挺着我,一声一声重新汇集我在人间的形态,一步一步靠近,守护着我永失所爱的心。

    这一生,我用自己的命帮助了很多人,也同时用我的性格伤害了很多人,他们都成为我的朋友,欠我的、我欠的,重重叠叠的恩怨绞索,游走在我的人生中。很多不费力气的帮助,我都不记得了,记忆中,只有那些依着爱的信念,突破自我极限做到的事,那些一次又一次取舍之间,我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给予别人的帮助,被我记录为成长的阶梯,我从中获得强大的力量,大概也只有我和我的妈妈知道。我一直就是这样,我很快乐,因为我的妈妈从小就教导我,要做雪中送碳的人,而不是锦上添花的人,我一直快乐着,我一直都做到了。所以我那么容易的就接受了人间所有的悲伤与困难,并在黑暗中,带着旁人和自己持续努力的找寻光明的方向成瘾。但是认识你十几年,我从未帮助过你,从未与你交集,你却在我大悲时,延续了这最无私的爱。你为求得帮助而来,却遇到最无能的我,在我自顾不暇的时候,你毅然放弃自己的所取,开始无条件的给我,一直给我,给予。这一直虽然只有三个月,却漫长过一生那么长。

    妈妈走了,带走了很多很多的恩怨,也把我人生中很多很多的恩怨都带走了。在死亡面前,我们秉着爱的心性,做出了一生最大的努力,拼了命的努力,每一个细节,每一天,每一个人,我们都用最至诚的心去守。虽然,最终,我们都没能为妈妈减免痛苦,最终,我们都未能守住妈妈的心愿,让她活到5年,但是妈妈却带着遗憾,在她生命最终时候,帮我的人生做了最后一次清扫,活着的妈妈,一直都在帮我抵挡外界的评判,走时的妈妈,带走了我生命中所有纠缠、黑暗的东西,把我的心彻底的放进了“大爱无私”的海洋,让我获得了人性的自由。

    所以,还是那句话,在我人生大悲时,你却遇见了这一生最好的我,会哭、会笑、最自然的一个我。

    我能给你的就是妈妈给我的“大爱无私”。没有纠缠、没有占有、没有评判、怀疑和不平衡。一切黑暗尽去,在我们心上,只有金子般的阳光,连灰尘都变得晶莹而美丽。

     

  • 想海在身旁 2008-10-17

    多少年了,我一个人,难过的时候,只做两件事,小难过就在家打扫卫生,大难过就开车去看海。

    我最后一次看海,是今年7月15日,和妈妈一起。我都不知道自己,是否还有勇气站在那片海域面前,但是我很想很想,去看看。

    想念如灰,不能说不能说,想在海身旁。

     

  • 头七 2008-10-14

    妈妈,他们说头七是回魂夜,您的魂魄会回家。昨天,我已经叫小丁把家打扫干净,等着您回来。

    今天,我会把爸爸亲手写的祭文给您烧去。您从来都以爸爸的文才为傲,您8号走后,爸爸就一直在写这篇祭文,白天或黑夜,前后改了5版,一直到11号才交到我手里。我帮他打成电子版,在我看来,爸爸的这篇祭文,文采全失,没有一句华丽的词语,可是读来沉实、细腻。

    我是您的晚生女,生来见到的爸爸和妈妈就已青春不再,但是在爸爸的祭文里,我却只看见那一对神采飞扬的青年军人,自信、自爱的携手共生。您也看看吧!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祭文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悼唁亡妻陈家平

    亲爱的家平: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在这永别的悲痛时刻,我有千万肺腑之言,想向你述说。咱俩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,根据中央军委的一项决定,被选拔到北京射击场去培训时认识的。从相遇、相识、相知、相爱、到结婚,就像有一块磁铁一样将我们吸引在一起,成全了一对天南地北的青年军人,在短暂的时间里,就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19611018日,我们领了结婚证书后,择日在海军大院一个食堂里举行了婚礼,海军干部部全体同志送了贺礼,一本相册,你还记得吗?我们的“爱巢”就筑在300号楼顶层的一间北房里。一次节日,我俩坐在床上,透过北窗就可以看天安门广场上空喷射出礼花炮竹绚丽的火花,那是多么幸福的“家”呀!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在这一生中,我们恩爱如初地欢度了47年的幸福岁月,养育了两女(雁、瑶)一男(猛)和雁的儿子(月月)我们的孙子,成了六口之家,后继有人。我们离退休后,步入了老年的行列,为了健身,我参加了游泳,你参加了唱歌和舞蹈活动,使我俩越活越年轻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 咱俩的一生是幸福的一生,也是光辉的一生。你生长在北京,北京解放的早,你在新中国成立前夕,16岁时就参加革命军队;我生长在四川南充祖国的内陆,新中国成立了才获得解放。我17岁时于195010月才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,就在这时,你正入朝参战,抗美援朝,是光荣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。我在当地1951年组织过抗美援朝新兵的接收和选拔工作,去支援你们。两年后,我从川北军区机关奉调到青岛组建海军潜艇学校,1953年春节后,我被只身调到北京中央军委海军总部干部部工作。这时你我之间就像牵了一根红线,我工作单位地址在建国门内的“贡院”与你家牛角湾1号只一路之隔,成了邻居。我还被派到你的母校:象鼻子中坑小学和小学生联欢。到北京射击场集训时,你我宿舍一墙之隔,训练在同一条射击地线上,吃饭时,鬼使神差地把我一个人安排在同你们女班一桌吃饭,我不好意思让你看我吃饭,就等你们都走了,把菜里的肉一扫而光,几个月下来,我平板的肚皮鼓鼓的硬得像石头。我们一起劳动,一起滑旱冰……你对我的吸引力挥之不去,斩也斩不断,越来越强而有力。结果就应了一句话: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。你我远隔千山万水,怎么我一直像似跟踪你似的。你相信缘分吗?我相信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 我们结婚后,我就融入了你们兄弟姐妹九人的大家庭。你排名第五,居中,三位兄弟和两位姐姐,均在外地工作,你被调回北京,在家奉养母亲,关爱三个妹妹,另有大姐从西藏送回的两个孩子,再加上我们的三个孩子,都为你抚养,你就成了这个家庭的主心骨和顶梁柱,一切重担都由你一肩挑。我始终和你一起分担一小部分的家庭责任,主要是对妈妈的暮年敬孝和养老送终。你在你们的大家庭中,无私奉献,不求索取,心中只有妈妈,兄弟姐妹,侄儿侄女,唯独没有自己的这一光环,始终照耀着全家,无以伦比,无人能代替,深深地感动着我,使我们的爱情越来越纯真,越来越牢固,越来越深厚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 你在工作中,一直以一个共产 党员的高标准和严要求来约束和衡量自己,兢兢业业,任劳任怨,光明磊落,正直无邪,服从组织,能上能下,从不计较个人得失。你在古城办事处任副主任,是副处级别,后调文化馆,少儿图书馆是科级,你毫无怨言。你在北京军区俱乐部是军人,后调六一小学,就不发你军装了,其他军人穿着军装,戴着军衔来六一小学工作,按时提职和升级,却没人管你。1964年组织上从六一小学把你调到石景山党委组织部、古城街道办事处和文化文物局等岗位,你都是“老百姓”。一次组织上登记军转干部证书时,你没有,才想起没为你办理转业手续,你一直都还是军人。后去军区询问,军队承认你是军人,1973年7月16日补办转业手续,却没有任何经济补偿,你还是没有怨言,不提任何个人应得而未得到的利益。你回到家里,我有些为你不平,我还说过你傻得可爱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 你在军队工作时,立过功,受过奖,到地方也一直是正直的好干部、好党员。也有心束不正之人,向你发难,你都以宽阔的胸襟,不解释、不争辩、委曲求全,顾全大局。你关心基层干部和群众,你的威信和信赖,得到了他们的认可。在我心中,你既平凡而又伟大,我为有你这个有高尚情操的妻子,倍感光荣和欣慰。其实咱们有很多共同点:我在海军也立过功,在交通部也多次被评为“优秀党员”和“先进工作者”。我们俩连生病都是大同小异,我先你一年多得了前列腺癌,你比我晚得了肺癌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 家平,你先我而离去,使我们家失去核心和顶梁柱,对我和咱们家来说,是“晴天霹雳”,失去顶梁柱就“大厦将倾”。我们家人,无不为你的离去而悲痛欲绝,六神无主,无所适从。我们智残的猛儿,也正受着心灵上的煎熬。107日晚,女儿瑶回家来对猛说:“猛,我们去医院看妈妈。妈妈要走了,我们送送她。”猛问:“妈妈哪里去?”瑶说:“去天上。”猛儿不解,无话。看完妈妈回家后,睡觉前,猛儿心事重重地来到我跟前,对我说:“爸爸,妹妹骗我,说妈妈去天上,天上没人呀!”喘口气之后,又对我说:“我不想让妈妈死!” 

            我们的孙儿月月来看你,你在昏迷中,他叫你叫不醒,哭得很伤心。有人建议将你戴的呼吸机拿掉,让你早些走,他不同意,想让你晚走几分钟。他一直守侯到次日凌晨,送你上路。 

            我回到家里,你的房间床上,人去室空,我心情沉重。但是一见到你用过的物品,触景生情,见物如见人。你的音容笑貌,就在家中,就在我们的心中和我们的脑海里。我们永远都会怀念你。猛儿说了一句话:“我想妈妈,就看月亮。”  

    你安息吧!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亲密的伴侣: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• 妈妈。您去的那个地方,说句真心话,我也想去,而且,我早就想去看看了。

    天上一天,人间一年。

    想来,安俊阿姨和李华阿姨到了那里还没有一天,就看见您了,是多么的惊讶,又是多么的欢喜。我都能想象,抛却了那病痛躯体回复青年模样的你们,紧紧拥抱俯瞰人间的你们,是多么的快乐!如果,我能在你们的周围,而不是被留在这里,我将是多么的快乐!

    明天是您的头七,算来,您去的那里,2个小时等于人间的一个月,1小时等于人间15天,半小时等于人间7.5天,哦哦哦,您去那里,大概有25分钟了,您都做些什么了?

    天上一定很忙吧!比在人间有意思多了吧?

    您见到那些离开您多年,您非常想念的人了吗?妈妈,在这人间,我什么也没有,没有自己的家庭,没有自己的孩子,只有您和爸爸、还有大猛。现在您去了那里,死亡变成我的盼望,只有想到,其实很快,就能再见到您,对我来说,竟是如此喜悦的事情。

    谢谢妈妈,将我带到这人间,呵护照顾。

    谢谢妈妈,先我去了那里,让我对于死亡,没有恐惧,只有盼望和欢喜。

  • 在线祭奠 2008-10-10

    www.eelove.cn/chenjiaping
  • 2008年10月8日,今天。

    零时四十九分,妈妈走了,北京秋天的细雨把妈妈接走了。

    昨天下午,妈妈昏迷的时候,大猛问我:“妈妈去哪了?”

    我指了指天空。

    妈妈走时,大猛跟爸爸说,我妹妹骗人,天上没有人。

    妈妈去哪了?

  • 秋天的雨 2008-10-04

    今天,带着大猛去医院看妈妈。妈妈住院以后,一直没带大猛去看,总想保护大猛的心,怕他看见现在妈妈的样子,心里不知道会不会很难过。我看见大猛进了病房后,隔着病床边的铁栏杆抱着病床上瘦弱的妈妈,很温柔很温柔的说: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那一刻,我和姐姐正在另外一边,使劲研究着给妈妈买的新尿裤。

    黄昏的6院35号病房,窗外下着秋天的雨,病房里有妈妈、爸爸、姐姐、哥哥和我,除了小月月,全家人都到齐了,不是刻意约在一起,只是这一天,这个落着秋雨的黄昏,大家都正好出现了。一直都是我们五个人的家庭,走到今天,只多了小月月一个人。在那狭小的房间里,有着血脉的这五个人,都正好出现了。

    妈妈跟我要了纸和笔,坐在病床上,单手写字。当她写下她的名字后,我的意识告诉我,这大概就是妈妈的遗嘱了。妈妈把仅剩的不到一万的现金留给了大猛和小月月,这个世界上她最担心的儿子和她最爱的孙儿。

    晚上,车停在河沿儿楼下,在车上,我和爸爸做了妈妈入院后的第一次沟通,大猛一直在旁边很安静很安静的听着我们的谈话。我自顾不暇虚弱的心,却担心着每一个家人,我不知道,谁是在妈妈走后,第一个倒下的人。我关注着爸爸,爸爸远比我想象的坚强,或者说,他表现的很坚强。

    我们,我和大猛还有姐姐,是即将要失去妈妈的孩子了,而爸爸将失去执手一生的爱人。在这么大的伤痛面前,我仍然觉得他们是幸福的,因为,他们一生相爱,实现了爱情的诺言,看着彼此,今生今世变成了老公公和老婆婆。谢谢爸爸和妈妈,这一生克己的修养,让我,他们的孩子,相信,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爱情,真的,有永远。